11.飛鏢冠軍

在經過了九天的辛苦跋涉,神秘村近在眼前。

一路上真的沒遇到什麼危險的魔物,我也仍然沒有覺醒打獵的天份,倒是學者團隊裡有一位魔法師很擅長狩獵,抓了很多鳥。米耶女士也慷慨地分享食物給我們。

「我們之前有遇到一頭透明角的大白鹿喔!本來想抓來當飯吃的。」一彩跟那位魔法師說道。

「透明角的大白鹿⋯⋯是礦石鹿的一種吧!算是這一帶強大的魔物了!」

「但他咻咻地就跑走了!」

「在某些村落,礦石鹿的頭上的角被視為財富的象徵呢。要是傷害了他你可能會變成窮光蛋喔!」

「那怎辦!我不能變成窮光蛋!」一彩張大嘴深吸一口氣。

「⋯⋯也有些有錢人喜歡狩獵他們。」米耶女士說道。

「鹿鹿真是可憐。」

拖著六個裸著上半身的盜賊,步行在荒野中是件十分辛苦的拆事。要不是呼呼列先生召喚狀似蝸牛的石塊駝獸,大概要再多走上幾天才能抵達。

至於為什麼要帶活著盜賊回去,好像是這樣能領到的賞金比較高;也可能是因為魔法師其實都擁有善良的人性。

「喂!你們的據點應該還有不少財寶吧!如果有誰可以提供有價值的資訊或許我可以偷偷放他一條生路哦。」呼呼列每次把雞胸肉盜賊綁在石塊鍋牛上時都會這樣說。

晚上,我跟一彩兩人獨自睡一間帳篷,孤男寡女,又是人生中最黃金的十歲年紀⋯⋯真的是很不可思議的青春體驗。

我和一彩面對面側躺,她的小手壓著黃白格子水手服上的皺摺,完美的雙馬尾隨意地枕在代替枕頭的被單上,香吉士黃的頭髮就快要蓋過大大的眼睛。

要不是知道那美好的角色只是外殼,裡面藏著充滿滄桑的靈魂,真的會讓人臉紅心跳。

「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成為戰士呀?」

「啊不就抽到什麼就是什麼嗎?」

「是這樣沒錯⋯⋯」

「難道哥哥覺得我不適合當戰士?」

「我才不是你哥。」

「嘿嘿。」一彩吐了舌頭。就是這個笑容,這個慵懶的笑容真的好可愛,但又有種老阿姨才會這樣笑的感覺!

「我不是說你不適合,也不是在說我,我只是在想如果,只是如果我哪一天不想盜賊了,可以轉換職業嗎?」

「可以吧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呀!」

「但我們的職業是角色帳簿裡寫著的職業。」

「⋯⋯」

「我上一輩子很熱衷於射飛鏢跟射紙牌哦。我第一次拿到信用卡時就把它射出窗外不見了。雖然不是故意的,我曾順手就把同學的學生證射破過,還有同學的悠遊卡。」

「⋯⋯」

「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」

「你可以不要用上一輩子這種說法嗎?感覺好像在說我們已經⋯⋯這裡又不是陰間。很不吉利耶。」

「⋯⋯我覺得我們跟死掉了其實也差不多吧?都來到異世界了。」

「死你的大頭,我呸呸呸呸呸!」一彩激動地坐起身,「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,甚至可以說比以前更好了!你不是說異世界是你們的夢想之地嗎?」

我跟著起身,與他視線持平,真要比較的話,現在的我身高免強是比一彩高一點。

「是啦⋯⋯反正我只是想說,我本來覺得成為盜賊或許跟我的射飛鏢跟射紙牌的天份有關。你看,不是都會有那種兼職魔術表演,然後突然咻一聲,就用撲克牌把邪惡的壞人射死的超人氣角色嗎?」

「⋯⋯」

「不對嗎?」

「我突然覺得你好可憐。」

「⋯⋯」

「前途多舛囉。」一彩再度躺下,高舉著一隻向上伸的手。

「至少射飛鏢感覺很適合盜賊吧?」

不是我要炫耀,我還曾經拿過業餘的飛鏢冠軍耶!

「餓蛇呀,我很喜歡我現在的樣子還有強大的戰鬥力。不過我還是希望有一天能好好地回到原本的世界,看看我的家人。在那之前,我們就一起努力吧!」

「聽我說話啊!」我稍微靠近了一點說。

「我在聽哦。」一彩突然抓住我的手,睜大的眼睛在昏暗的帳篷中反射穿過帳篷間細的唯一一道微弱月光,「我知道,在這裡,我們就是共同奮鬥的夥伴。不管你是要先賺錢改名還是要怎樣,我都會陪你走下去。」

「一彩⋯⋯」

「睡吧!明天就要抵達村子了!是不是興奮到睡不著啊!」

「我還好耶⋯⋯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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